寂寂静午

文/戈眉

    午休醒来时，天依然暗着。天空中坠落过的欢腾的雪花终于歇了，像一群在瞬间栖息在密实的林中飞翔的鸟。春雪无痕，云姐姐这几个优雅的题幅，却成了此时最好的诠释。在切切实实感受扑天盖地的热闹尔后又走进降临的空旷之后，我此时的心情寂然而恬静。我的目光始终寂寂地栖息在一片片密植的字迹中，深陷其中，把自己远远地抛弃在热闹之外，抛在飞扬的雪花之外，似乎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所在。

    循着多年来的习惯，打开电脑流连其中，像流连熟悉的小路那样带着闲散的心情。从网络里一些散落的字迹中穿梭，如走在密林中，仰望那些熟悉坠在枝头的叶子。闲散的感觉在忙碌的奔波中似乎寻找到了一点儿久违了的声音，异样地暗自涌动在繁华热闹的市井。走过，游荡，漫无目的，似轻风轻轻漫过一个个熟识的面孔，有种温热，有种快意，还有种涩涩的情怀溢上心磁。最后终于把目光落定在梦飞雨生日的字迹中。

    梦飞雨的生日与我的生日相邻，这实给我的寂寥带来一些的惊喜。在网络相识的朋友中，从没有哪个朋友的生日是被我清晰的记住过。人来人往，我如游走的剑客，游荡在他乡。这些走过的印记从没有真实的成为我的故乡和心灵的家。我没心没肺地生活在网络里，下意识地忽略和淡漠着网络这种虚幻但却是真实的感情，真实的东西，隐藏着这一切，把他们藏在心灵的暗处，悄悄地祭奠着。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的一个网络兄弟说了些那些天一直堵在胸口的一直想诉说的话，话语说出后，我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茫然，就象面对一个陌生的自己。然而那时，我感觉一些久远的东西似被深深的触及了，让我感受到一种由内及外地延伸的触动和震惊，我发现那些真挚的东西是这样久这样深地藏在心灵的深处，被我固执地囚禁着。

    在这样的日子里，或许飞雨也如我一样涌动出一些莫明其妙的思绪。即使是自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过，但却无法逃过内心的感触和真切。生日，毕竟不是一般的日子。它依然是个纪念，是一段生活或者还是一段往事的分界线。每每轻描淡写地把这一天过去，我都会在夜里回味一翻。我清楚记得有一个生日的深夜醒来，我清醒的大脑开始喷发出一些莫明其妙的声音。它在暗夜里一直不停地升腾，如一只经历数难的流浪者痛苦地呻吟，一些莫名的字迹就这样在黑暗中悄悄地飘散游荡……一些熟悉的名字和一些往事开始穿行在我的脑海中，可是，我的记忆是如此的迷茫和困惑，我已经记不清哪年哪月，我们曾经相识，相熟，抑或远离。但有些感动还是慢慢滋养着我生活的空间，陪我渡过了无数个平淡的日子，他们是这样的让我转辗反侧，让我心荡神驰，使我的心灵在暗夜中始终如一地依附着一些温情和快乐的情感。我感觉自己是被那些真情包括着，温暖着，致使我冷漠的心开始萌发出一些感动的情怀和热烈的浸润。

    我知道，好多记忆是被时间流失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有天，有个自称是我曾经熟悉的人在向我打招呼时，对着这个陌生的人，我语塞了。我暗暗地努力地在记忆中寻找着流经的岁月，我希望那些有关的记忆会如夏天的雨突然从天而降，或者，就如早晨那场飘飞的雪花，开始悄悄地莅临，以此来印证我们的相识，印征我的曾经，抑或唤醒我的过去，可是，直到我逡巡在记忆深处时，我依然无法寻觅到属于我的那段消失了的时光的印记。虚无飘渺的时间，如漏掉的指尖沙一样把我的记忆埋进了时光的隧道的深处，使我莫名地失去了一段光阴的记忆。和一个的回忆，我真害怕有一天，我不记得我曾经的温暖和感动的情怀，那时，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悄悄地来，淡淡地去。几年以来，一直以此做为自己的签名。如果有一天，当我们老了，或者当我们远离这个相识的网络之时，我们只要有这样的的记忆：我们曾经来过，相识过，快乐过，这就足矣，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纪念。